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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.根(星际? 少爷x女仆) (第4/4页)
据说含有能舒缓神经的植物提取物),她也能闻到他衣领上被他体温熏染出来的雪松的味道。她想,她几乎了解卡斯帕的一切:从他的饮食偏好到他潜意识的小动作。但此刻,当他的呼吸,温热地、真实地拂过她耳廓最敏感的皮肤时,她才惊恐地发现,她对他那具年轻的、充满生命力的身体竟是如此的陌生。 那种感觉,就好像你一丝不苟地描摹了一张地图无数遍,熟悉上面每一条等高线和河流的走向,却在某一天真正踏上了那片土地,被那迎面而来的真实的带着湿气的风,吹得一个趔趄。 你来看,”卡斯帕的声音此刻就在她的耳边,空气里跟着震动,直接透过她的肩胛骨,传递到她的身体内部,仿佛就在她的脑子里说话。 “问题在这里。每一次我试图增强这个节点的输出,它就会引发连锁反应,导致相邻的十二个微-型结构全部过载。” 他说着工作,语气冷静,仿佛他们现在这种姿势只是为了更方便地讨论一个技术问题。 艾拉瑞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。她无法思考。无法回应。她所有的注意力,都已经被她身体的感受彻底带走,她能闻到他脖颈间那股更浓烈的、混合了皮肤本身气息与暖意的味道,那味道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她能看到,他的手指就在她的眼前,在控制台上滑,调整着参数;卡斯帕的手指很长,手掌很大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;他的手臂就在她的身侧,每一次移动,都会用运动衫柔软的布料,轻轻地蹭过她的手臂和肋骨。 在艾拉瑞的世界里,一切都应该是有边界的。孤儿院里,食堂餐盘的边缘就是食物的边界,越界就会被抢走。庄园里,地毯的花纹就是不同区域的边界,仆人绝不能踏错一步。她用这种对边界的严苛遵守,来维持自己脆弱的秩序。 “艾拉瑞?” 卡斯帕没有得到她的回应,侧过头,脸颊几乎贴上了她的脸颊。她能感觉到他皮肤上细微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,他们几乎要贴在一起 :“你在听吗?” 她没有回答。 “把这里关掉。”卡斯帕说。 “什么?” “把它关掉,”卡斯帕又重复了一遍,他带着笑,“这里。”他抬起手,越过她的肩膀,用一根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主控板上一个闪烁的红色警报点. 而这一切,都被庄园里其他的眼睛,看在眼里。 厨房的休息室里,莉娜正和几个同伴小声地议论着。雨季的湿气渗透进这栋建筑的最底层,让空气闻起来有一股沉闷的味道。 “你们看到了吗?”一个女孩说,她正用指甲小心地剥着一只水果,“今天艾拉瑞小姐又是最后一个从书房出来的,脸都白得像纸一样。” “唉,真是可怜,”另一个女孩接口道,语气里满是那种不带任何恶意,却也因此显得格外轻飘飘的同情,“拿着全庄园最高的薪水又怎么样?简直就是被卡斯帕先生当成机器在用,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。” “是啊,我觉得她还不如我们呢。至少我们还能按时下班,和朋友出去喝一杯。” 年轻的女仆们,叽叽喳喳地,为那个看似高高在上的“特殊助理”,报以了最廉价的、也最真诚的怜悯。她们想象着艾拉瑞的生活——无尽的工作,冰冷的数据,还有一个阴郁而苛刻的主人。她们用自己能理解的逻辑,为她构建了一个悲惨的故事,并为此感到满足。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,正在擦拭着一套古董银器的老仆人玛莎听着她们的议论,她手里的软布,擦拭着一把银质餐刀的刀刃。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声斥责她们,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。 可怜吗? 她想起十几年前,也是在这样一个下雨的下午。那时的卡斯帕还是一个九岁的顽童,他故意将一整瓶昂贵的墨水,倒在了艾拉瑞刚刚擦洗干净的、珍贵的白色地毯上。而当时十一岁的艾拉瑞只是一个刚刚从孤儿院出来没多久、瘦得像根豆芽菜的女孩玛莎。记得,那天下午,卡斯帕没有得到他的点心,而艾拉瑞则因为“顶撞主人”,被罚在雨里站了两个小时。但是从那天起,卡斯帕再也没有在她当值的时候故意弄脏过地毯。 玛莎知道,那些年轻的女孩们永远不会明白。她摇了摇头,将最后一只银叉擦拭得光可鉴人,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回了衬着天鹅绒的盒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