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蓝鸲_蛇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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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蛇 (第2/3页)

皱眉头,才显得凶,她对小意就很温蔼,但声音很软,薛定谔的刻薄,不对你有好脸色,但也不会让你太难堪。

    性格也非常可爱,她心里是好的,但是总要摆出副虚张声势的样子,特别像江牧奶奶养的那只绿绣眼,生气了扑腾翅膀就来抽你几下,然后发泄完便会若无其事地跳回你肩头梳理毛发。

    分寸拿捏得正正巧,让人讨厌不起来。

    两人叩开池家的别墅大门,是池素来开的。

    兴许是灯线灰暗,江牧看不明白对方的脸色,只觉得白,不是脂粉堆砌的那种白,是毫无血色的苍冷,月光像细盐撒在她额角,颧骨投下两道极淡的阴影,整个人薄成尊失釉的瓷。

    她怀疑对方根本撑不住池其羽的身体,于是她没有完全的卸力,所以显出份恋恋不舍的意味,直到对方横眼过来,里面没有感激、没有担忧,她分明看见丝莫名其妙的嫌恶。

    江牧有点愕然地把手全部松开,对方的腕骨伸出来,接住池其羽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手臂稳得出奇,像接过捧注定要融化的雪。

    而后幽幽地嘱咐两人要注意安全。

    门轴发出声叹息,将走廊昏聩的光挤压成条细线,最终彻底吞没。

    江牧冷个哆嗦。

    “那是谁?”

    “小羽的jiejie。”

    “啊,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真是个让人不舒服的家伙。她抿抿嘴。

    室内沉入片柔软的黑暗,空气里弥漫的不仅仅是酒气,还有种甜腥,混杂着年轻肌肤被酒精蒸腾出的、带有侵略性的暖香。

    池素架着meimei,像拖着袋沙,少女的骨头似乎是酥的,每次下滑的重量都带着不自知的依赖。终于将她撂倒在床垫上时,那具身体陷进去,发出声满足的喟叹。

    池其羽侧躺着,蜷缩成zigong里婴儿的形态,却早已不是婴儿。

    meimei穿的是短裙,里面配件短裤,那截裸露出的肌肤,冷冽又脆弱。

    衣服领口歪斜,完整地袒露出伶仃的锁骨,和半片被黑色蕾丝边缘堪堪遮住的、随着呼吸起伏的浑圆轮廓。

    心脏在那里颠簸,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池素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。

    床上人的生命似有若无,嘴唇微微张开,一道湿润的缝隙间,持续逸出带着浓郁酒意的温热气息,氤氲在两人之间狭窄的空气里。

    唇角还挂着丝亮晶晶的痕迹,不知道是酒液还是唾液。

    几缕被汗浸湿的头发黏在肌肤上,蜿蜒如墨迹。

    年轻。太年轻了。池素想。

    这具身体正处在最饱满的临界点,每处曲线都鼓噪着膨胀的、未经世事的生命力,却又被泡得松软、毫无防备。

    像枚刚刚胀破果皮的水蜜桃,汁液丰沛,等待被采摘,或者腐烂。

    meimei的睡姿变了,无意识地舒展下。

    池素坐到床沿。床垫凹陷,meimei的身体因此向她倾斜。

    她缓缓地,缓缓地低下头,靠近那张嫣红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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