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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2 (第2/3页)
,日本国民在海外涉及重大刑事案件的年平均增长率为17.3%。其中电信诈骗占38%,绑架及非法拘禁占22%,毒品相关犯罪占19%。破案率…如果算上国际合作部分,不足12%。” 她在手套上点了点:“换句话说,每十个在海外受害的日本人,只有一个人能等到结果。剩下九个人,要么认栽,要么等死。”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。渡边的表情有点僵硬。 “第二,原因。”第二根手指竖起,“不是日本警方不努力,不是外交官不尽责。我认为根本原因是:犯罪已经全球化了,执法还在用十九世纪的民族国家框架。一个诈骗电话从菲律宾打到日本,钱经过香港、新加坡、开曼群岛洗白,最后流入迪拜的某个账户,这个过程中,日本警方需要向四个司法管辖区申请协作,平均耗时六到十八个月。而骗子只需要四十八小时。” 她停顿,扫视一圈:“等文件批下来,钱早就不见踪影。”尚衡隶轻笑了一下,“受害者的抑郁症都该复诊三次了。” 森川议员端起水杯,嘴角扬起很淡的弧度。 “第三,方案。”第三根手指,“建立亚洲版的情报与行动快速反应机制。不叫‘亚洲刑警’,太敏感。叫‘跨国犯罪防治合作协调办公室’,放在内阁府下面,由外务省、警察厅、金融厅派人常驻。核心功能两个:一是情报实时共享平台,二是成立联合调查组,遇到重大案件时,由相关国家派员组成临时团队,共享调查权,跳过外交程序。” 她说完,收回手,靠回椅背。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。 然后滨田会长开口了,声音低沉沙哑:“共享调查权。意思是,中国或韩国的警察,可以在日本境内执法?” “在特定案件、特定程序下,可以。”尚衡隶看着他,“反过来也一样。日本警察在追查涉及本国国民的案件时,也可以在合作国境内展开调查,当然,需要当地警方陪同,并遵守当地法律。” “做梦。”坐在渡边旁边的一个男人冷哼。 男人五十多岁,微胖,名牌上写着“警察厅·刑事局·竹内”。“让外国警察在日本执法?国民不会接受,我们也不会同意。” “竹内课长,”尚衡隶转向他,语气平静,“去年三月,大阪一起连环诈骗案,主犯逃往马来西亚。日本警方花了十一个月才把他引渡回来。其中八个月用在文件往来和司法协调上。这八个月里,你猜猜怎么着,主犯在吉隆坡买了套公寓,用骗来的钱还生了第二个孩子,与受害者的家破人亡一对比…简直是讽刺呢。” 竹内的脸涨红了。 “我不是在指责谁。”尚衡隶继续说,“我是在说现实。现实就是,现有的系统在保护罪犯,而不是国民。如果改变系统太困难,那至少我们得给系统打几个补丁。” “尚教授的建议很大胆。”渡边插话,试图缓和气氛,“但实际cao作层面……” “实际cao作层面,欧洲刑警组织已经运行了二十多年。”尚衡隶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推到桌子中央,“这是欧盟内部跨境执法的数据。在引入联合调查组机制后,重大跨国犯罪的破案时间平均缩短了62%,追赃率提高了三倍。当然,他们也有问题,比如官僚主义、语言障碍、各国法律冲突。但这些是可以解决的,只要想解决就一定能做下去。” 她看着渡边:“问题是,日本到底想不想解决?是想要一个真正能保护国民的系统,还是想要一个看起来在努力、但实际上谁都不得罪的姿态?” 森川议员轻笑一声,十分玩味得看着会议室里几乎凝固的气氛。 滨田会长盯着那张数据表,看了很久。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很慢,像在数什么。 “尚教授,”他终于又开口,“你刚才提到绑架案。” “是的。” “你经手过这类案子吗?” 尚衡隶停顿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