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柔软 (第2/3页)
好奇地打量着他。 忽然眸光微烁,一挥手,使唤棠儿:“去把你jiejie叫上来。” 棠儿立在一旁,看看他,又看看那少年,咬了下唇,颓然转身去了。 海棠的jiejie,自然只能是牡丹。牡丹姑娘肤白若雪,妖娆娆的发髻梳得黑亮若油,衬着红艳艳的唇、清凌凌的眼,直是明艳不可逼视了。 棠儿没精打采地在一旁坐下,三声两声,轻轻拨弦。 “……百年中无非是香花阳炎。 一日里不可少檀板金尊。 慨世间有无数名花异卉, 普天下知多少花朵花名。 君不见锦堤边千般烂熳, 君不见红娇畔万种精神, 君不见上阳宫蜂喧蝶攘, 君不见宜春苑燕送莺迎。 一种种,一般般,看他妖艳。” 木良宵向牡丹使了个眼色,牡丹会意,捧起酒壶,细腰一捻,便飘然坐到了少年身侧。她行云流水地斟了一杯酒,奉至少年眼前,柔声道:“小郎君……请小郎君饮了奴家这杯酒吧。” 她渐渐偎近,少年抬袖挡住,起身站至一侧。 木良宵见状,一拍桌子,怒道:“没用的东西!连一杯酒也劝不了,要你何用?趁早拖出去打杀了!” 牡丹拭泪,向少年弱弱泣道:“求郎君,怜惜奴吧……” 少年眉峰微微拢起,看向木良宵。 木良宵冷漠道:“牡丹,你自己选个死法吧。” 少年别开脸,视线落在门外,声音无波无澜:“木兄,依本朝律令,杀人似乎是犯法的。” 木良宵仍是嘴硬:“不杀,我也要发卖了她!” 郁琅复又看向他,眸光雪淡,别是一种孤高清傲神情。 “木兄也要效仿石崇,斩人劝酒吗?”他轻声道:“只是弟,却不愿做王导。” 言毕,转身便要走。 好难相与的小皇子。 木良宵尴尬一笑,忙上前拉他坐下,好言劝解道:“贤弟何必生气,原是愚兄一时糊涂,与弟说了几句玩笑话,愚兄口拙,这般不好笑的笑话,今后再不说了。” 郁琅不语。 木良宵转身回座,状似落寞地叹了声,两袖垂在榻上。 牡丹赔着笑,向郁琅道:“郎君莫怪,是奴家唐突了,奴家这便饮了这杯酒,向郎君赔罪。” 说毕,走到郁琅座旁,颤巍巍地捧了杯,将要饮时,忽然手一抖,满当当的一杯酒,尽泼在了少年衣上,洇出一大片湿痕。 牡丹惊呼:“哎呀!” 那泼的位置,却十分尴尬。牡丹伸手就要去擦拭,忽然领口一紧,被人提着大力一掀,掀翻在地。 琵琶声倏的一停,琴弦颤颤,娇娘瑟瑟。 木良宵尬笑几声,走过去扶她,回头向郁琅道:“未想贤弟如此……如此大力。” 少年立在一侧,白衫湿漉漉的,乌发也凌乱地垂下几丝,拂在额角。他自幼孤僻,又生在天家,从不知愧为何物、悔为何物。此刻也只是目光垂地,一语不发。 半晌,蓦地抬脚,朝屏风后走去。 绾绾躲在屏风后。 她衣裳才换了一半,虽听得外头争执,却也料想不过是富家公子们的情趣罢了,并未凝神细听。 方才郁琅一来,她便钻上了楼,寻着一处后门,入得这雅室的里间,还找着几条姑娘家的裙子。至于翠羽,方才跑得太快,竟将她跑丢了。 她怅怅地捡起那件薄如蝉翼的里衣,穿好,也不由生出疑惑——这衣裳,究竟能遮住什么? 少年一手解衣带,步入屏风后。只一瞬,便僵在原地。面上沉郁之色顿消,转为惊怔。 少女背对着他系衣带。所穿的衣裳